就在这时——一道脚步声,从展厅入口处传来.不急不缓.却清晰得足以打断这一片凝滞的空气.
养母微微侧头.许言也几乎是下意识地看过去.灯光之外,一个人影走进来.随着距离拉近,轮廓逐渐清晰.
是严栩.
他穿着简单的深色衬衫,袖口微微挽起,像是刚从别的工作场合过来.他的目光先落在许言身上.停了一秒.那一秒很短.却足够让他看清——她现在的状态.
过于安静.不像平常的她.然后,他才将视线移向另一侧.落在养母身上.没有敌意.也没有刻意的礼貌.只是很平静地看了一眼.像是在确认某种关系.
"打扰了?"严栩开口,语气淡淡.但他的出现,本身就已经改变了场域.
那种原本封闭的压迫感,被悄悄撕开了一道口.
许言没有说话.她不知道为什么,在看到他的那一刻——胸口那种紧绷的感觉,忽然松了一点.
不是完全消失.但不再那么难以承受.
养母打量着严栩.目光锐利而精准."你是?"她问.语气礼貌,却带着明显的审视.
严栩没有立刻回答.他走到许言身边,停下.距离不近不远.却刚好——把她从原本的对峙中心,轻轻"移"出来了一点.
像是不动声色地,将她纳入自己的范围之内.然后,他才开口:"合作方."
简单,客观.没有多余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