蒙面杀手降低了身子.
空气变得异常寒冷——仿佛他的一念之力就吸走了世间所有的温暖.
他举起一只空着的手...
...然后凭空变出一把刀.
不是从鞘中取出的.不是从储存的气中取出的.
从阴影本身.
冰冷,柔和,无可避免的金属声在高原上空低语.
周山恢复意识后,只来得及发出一声尖叫:
"兄弟——他现在有真家伙了——我们完蛋了——我们完蛋了,六百倍的完蛋了——!!!"
但这并非一把普通的刀.
这件武器很细——比头发丝还细——但黑得足以遮蔽周围的月光.
它不反射光线,反而吞噬了光线.
当凶手握住它时,空间微微弯曲,仿佛拒绝触碰边缘.
系统颤抖起来:
[警告:武器已识别——安魂之刃（暗影凝结）][效果:斩击物质,气和意念][宿主防御:无]
凶手低声说道:
"这把刀终结了圣徒."
他将武器指向了连洪.
"让我们看看它能不能要了你的命."
凶手移动了.
不快.
快到极致.
距离折叠.
方向反转.
时间感觉不对劲.
刀刃出现在连洪的喉咙上——
然后,在他内心深处——
然后是他的脊柱——
一切都发生在同一瞬间.
暗影连续体勉强跟上了.
压力之下,虚空敏感性闪烁了一下.
血脉惊恐地咆哮着.
他躲开了——
每次以毫米为单位.
刀刃划过他的锁骨,鲜血喷溅而出.
他手臂上又添了一道血痕.
第三把刀划开了他的侧腹.
凶手后退了一步.
"三道斜杠.你还活着."
周山爆发了:
"兄弟,别再这样危险地活着了——!!!"
凶手再次举起了刀.
"这很有趣."
他呼吸急促.
他的视线模糊了.
他的肋骨隐隐作痛,那是暗影崩塌擦伤的地方.
他感觉——
压力.
不仅仅是身体上的.
不仅仅是心理上的.
他的感官被推到了极限,开始崩溃:
阴影太过喧嚣,虚空太过尖锐,血脉太过喧嚣,危险太过持续.
系统低语道:
[警告:认知负荷过重][宿主濒临感官崩溃]
普通的修仙者会昏厥——会崩溃——会死亡.
但连洪用两根手指按住额头.
吸气.
让噪音变得更加尖锐.
他没有压制自己的感官,也没有抵抗它们.
他让他们分层.
阴影.虚空.血脉.本能.杀意.空间张力.崩塌向量.意图先于意图.
它们合并了——
融为一体.
一张照片.
一个真理.
首次-
连洪完全"看清"了那个蒙面杀手.
不是用他的眼睛.
应有尽有.
他看到了——
空间中会出现的微小褶皱,即"暗影崩塌"出现的地方;刀刃会延伸到的淡淡的缺失;杀手踏步处重力瞬间的转移;决定发动攻击时产生的微小涟漪.
他的嘴唇微微张开.
"…我明白."
蒙面杀手静止不动了.
你...看见我了?
连红吞下了血.
勉强站稳了.
然后低声说道:
"是的."
凶手消失了.
空间颠倒.
刀刃出现了——
在连洪庙.
他低头躲开了.
刀刃出现了——
在他的肋骨处.
他扭动了一下.
刀刃出现了——
在他内心深处.
他迈了一步.
凶手再次出现在他对面.
口罩无法辨认.
声音无法辨认.
但情感...
首次-
紧张.
你适应了.
他放下了刀刃.
"那我就会删掉你的改编版."
他用刀刃画了一个圆圈.
空中一个完美流畅的环形飞行.
圆圈没有发光.
它吞噬了光芒.
当他完成它时——
圆圈像现实中的一个洞一样向内塌陷.
周山尖叫道:
"兄弟——他为什么要在地球上凿个洞——?!"
凶手低声说道:
"进入."
于是,圆圈扩大了——
径直朝连洪方向走.
他没有躲闪.
他感觉到——
三个阴影形成.两条杀戮线弯曲.一个崩溃点急剧上升.
他迈步——
不是向后,也不是向侧面,而是沿着对角线穿过坍塌向量最弱的折叠处.
那道圆圈从他身边掠过.
他身后的石头消失得无影无踪.
凶手停止了动作.
"...从来没有人真正体验过安魂曲的第二形态."
连洪擦了擦下巴上的血迹.
"那我就是第一个."
周山抓住了自己的头发.
"兄弟,别老想当第一了——!!!第一个吃亏的总是——!!!"
凶手微微歪了歪头.
而且,这是第一次——
他的声音降低了一个音调.
你引起了我的兴趣.
他感觉到了.
他的血脉过热.他的感官衰退.他的动作迟缓.他的伤口灼痛难忍.
而凶手——
速度丝毫没有减慢.
没有疲劳,没有受伤,没有情绪波动.
纯粹的死亡.
系统低语道:
[宿主存活概率下降][建议:触发潜在血脉觉醒?]
连洪咬紧了牙关.
"不,还没到时候."
他知道现在醒来会让他失去生命.
他需要——
瞬间.弱点.模式的破灭.完美中的瑕疵.
他需要——
时间.
但蒙面杀手却举起了刀.
说出了连洪最害怕的话:
"暗影安魂曲——第三形态."
气温下降了十度.
世界彻底陷入了黑暗.
周山试图同时向十位不同的神灵祈祷.
连红的心跳渐渐慢了下来.
凶手低声说道:
"去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