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开家门,陈默意外地发现阿青正在屋里陪着妹妹.两个女孩坐在床边,妹妹的脸色比往日更加苍白,阿青则正在轻声为她读着什么.
看见他进来,阿青站起身,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了几秒,那眼神复杂难辨."有人来找过你."她最终说道,声音平静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什么人?"他放下背包,注意到妹妹不安地绞着手指.
"不认识.说是亲戚,问你去哪了,什么时候回来."阿青的视线扫过窗外,仿佛在确认是否还有人监视.
妹妹在一旁轻声补充:"好几个人,轮着来.问了很多关于爸爸的事."她的声音微弱,却像针一样刺入陈默的心.
陈默沉默地收拾着东西,心中却翻江倒海.这些人已经不再掩饰,直接找上门来了.
药即将耗尽,他不得不再次前往锈铁街.黑市的布告栏前,一个报酬丰厚的任务吸引了他的注意——护送一批货物到中环交界处.报酬足够买三支蓝晶素,正是他急需的数目.
按照指示来到约定地点,却发现等待他的不是货物,而是三个彪形大汉.为首的壮汉咧嘴一笑,露出泛黄的牙齿:"有人出钱打听你,识相的自己跟我们走一趟."
陈默转身就跑,凭借觉醒者的速度和敏捷在狭窄的巷道中穿梭.身后传来粗重的脚步声和咒骂声.在一个拐角处,一把飞刀擦着他的手臂划过,留下了一道不深但血流不止的伤口.他忍痛继续奔跑,最终在一个废弃的管道中躲藏了整整两个小时,直到确信已经甩掉了追兵.
第二天课间,李锐在走廊上拦住了他的去路.与往常不同,这次李锐没有大声喧哗,而是压低声音说道:"有人让我给你带句话."
陈默停下脚步,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离阿青远点,对你没坏处."李锐的眼神闪烁,似乎自己也对这句话感到不安.
他盯着李锐:"谁让你带的?"
周少冷笑:"你惹不起的人."说完转身就走,跟班们迅速跟上,留他一个人站在原地,手臂上的伤口隐隐作痛.
夜色深沉,他拖着疲惫的身躯回家.就在巷子口,灰衣人站在那里,这次没有任何躲藏的意思.两人隔着十几米对视,空气仿佛凝固.
灰衣人率先开口,声音沙哑而冰冷:"你父亲留下的东西,最好交出来."这句话不是请求,而是最后通牒.
陈默没有回答,手插在兜里攥紧那枚戒指.他慢慢地后退,一步,两步,退到巷子拐角处,然后转身就跑,能感觉到背后的目光如芒在背.
回到家,妹妹立刻发现了他手臂上新包扎的伤口.她盯着那处看了很久,眼神中满是担忧."哥,你怎么了?"她轻声问道,声音颤抖.
他编了个借口,说是工作时不小心划伤的.但她没有相信,只是不再追问,那沉默比任何质疑都更加沉重.
夜里,他躺在床上无法入眠.突然,妹妹的声音从黑暗中传来:"爸爸是不是坏人?"
他愣住了,半天才回答:"不是."声音干涩.
她没再说话,只是翻了个身,但他能听到她轻微的抽泣声.
他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上斑驳的阴影.灰衣人的话还在耳边回响:你父亲留下的东西.
他摸出那枚戒指,又取出那张旧照片.父亲的脸在月光下模糊不清,那笑容仿佛来自另一个世界.
他不知道父亲到底是什么人,不知道那些人在追索什么.但他清楚地知道现实:妹妹的药快没了,黑市已经不能再去了,学校里还有李锐盯着,而灰衣人就在外面某处等待着.
他将戒指套回无名指,紧紧攥住.金属的冰冷触感让他清醒地意识到:已经无路可退,只剩最后一条路可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