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洪再也站不起来了.
他呼吸微弱,视线模糊,鲜血不断滴落在破碎的高原上.
蒙面杀手一步一步地缓缓靠近.
每一步都弯曲了空间.
每一步都让生与死的界限更加模糊.
周山爬到连洪面前,张开双臂,像一道惊恐的人肉盾牌:
"等等——停下——停下——兄弟已经受够苦了——求求你们——别——杀——我——朋友——!!!"
凶手甚至都没看他一眼.
你竟敢违抗我的刀锋.
他的声音很轻柔.
"你战胜了崩溃."
"你违抗了死刑."
"你竟敢违抗天命."
停顿.
你的能力仅限于此.
他举起了安魂之刃——
缓慢地,有条不紊地——
致命一击.
刀尖与连洪的心脏对齐.
然后-
凶手停了下来.
攻击中.
一动不动.
并非因为他犹豫了.
但是因为——
又有人到了.
蒙面杀手转过头来.
只是稍微有点.
"…你."
高原上泛起了一丝涟漪.
不致命,也不难以承受.
但很深刻.
重的.
古老的.
就像一座山在移动重心.
然后一个声音响起:
"戴面具的人."
冷静.沉着.冷漠.
一个身影出现在高原的远端边缘——不是走过去,也不是瞬间移动,而是就那样站在那里,仿佛他一直都存在于那个地方.
黑发,银色眼眸,身穿饰有淡金色刺绣的白色长袍.
长者的长袍——
但没有任何一位长者拥有这样的气场.
蒙面杀手放下了刀.
并非出于恐惧.
并非出于尊重.
以示表彰.
"...你不应该干涉."
新来者回答说:
"我无意干涉."
周山颤抖着手指着:
"那是谁?那是谁?兄弟,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什么空气比法庭宣判日还沉重?!"
新来的人再次开口说话.
他的声音如同披着天鹅绒的利刃.
我不是来救那个男孩的.
他的目光在连洪身上停留了一秒钟——平静地,评估着——然后移开了.
"我是来找你的."
蒙面杀手的手指紧紧握住了安魂之刃.
"…我懂了."
连洪的视线暂时稳定了下来.
他认出了那件长袍.
白金饰边.银线徽章.飘逸的袖子可以隐藏武器或战术.
他低声说道:
"...升天法庭?"
周山尖叫道:
"升天法庭!?兄弟,那可是最高级别的内部执法部门——杀人灭口的机构——!!!"
的确.
升天院——一个如此隐秘的部门,以至于外门弟子都很少听到有关它的传闻.
一个不负责教派事务的部门.
负责管理以下部门:
威胁.
内部和外部.
无论是人类还是其他生物.
新来的人开口说道:
"你是按合同被派到这里来的."
蒙面杀手的声音很轻柔.
"我曾经是."
你的目标不是那个男孩.
"它不是."
"那为什么现在要杀他呢?"
"...因为他见识过太多了."
新来者的表情没有变化.
"然而,这并不会改变你的使命."
凶手现在完全转向了他.
"你知道该怎么做."
蒙面杀手的声音略微低沉了一些.
"你想和我打架吗?"
"不."
身穿白袍的身影向前迈了一步.
空气变得凝重起来.他脚下的石头发出咔嚓声.
"但是你绝对不能再碰那个男孩了."
"…为什么?"
新来者的眼神变得锐利起来.
"他目前正接受法院观察."
周山再次昏倒了.
连红的心跳漏了一拍.
凶手开口说话了:
他是个威胁.
"正因如此,我们才会对他进行监控."
他必须死.
他不能这样做.
蒙面杀手歪了歪头.
你会为他辩护吗?
一阵漫长的沉默.
"...我会对他进行分类."
高原随着新来者举起一只手而颤抖——不是指向凶手,而是指向天空.
他头顶上方出现了符号——发光的银色符印组成螺旋状的几何形状.
正式分类.
升天法庭程序.
他说话很清晰:
"奉青灵宗外派之命,候选人连鸿即被列入临时名单:
潜在等级:无上限.
蒙面杀手的声音变得阴沉起来.
"...无界限?"
周山噎住了:
"兄弟...兄弟...这简直是'惊世骇俗'...兄弟,这可是那种会被放在金库里或者王座上的——!!!"
新来者继续说道:
"因此,在最终确定其身份之前,不得执行任何死刑命令."
他放下了手.
符文消失了.
"你的合同无效."
蒙面杀手缓缓转头看向连洪.
"…有趣的."
他将安魂之刃收回剑鞘,消失在阴影中.
他的杀意消退了——不是减弱了,而是撤回了.
你又一次活了下来.
一阵长久的沉默.
不要让我失望.
进而-
他后退了一步.
世界崩塌了.
然后他就消失了.
无踪迹,无声无息,人影不离.
消失了.
周山哭着爬向连洪:
"兄弟——兄弟——你还活着——你怎么还活着——你差点死了十七次——!!!"
连红试图站起来——
然后他单膝跪倒在地.
身穿白袍的新来者出现在他身边.
你打得很好.
他的语气很平静.
但他的眼神锐利,危险,善于分析.
你本不该活着,但你还活着.
他的目光穿透了连洪身上的鲜血,伤口和疲惫.
"我对你也很感兴趣."
连红咽了下去.
"你为什么要插手?"
那人简单地回答道:
"因为你现在是更大集体的一部分."
他转过身去.
请恢复.您的评估即将开始.
进而-
新来的人也消失了.
最后.
终于,在经历了数小时的死亡阴影之后——
连洪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夜幕降临,微风再次吹拂,繁星闪烁,重现生机.
周山从后面抱住他,放声大哭:
"兄弟——我们需要放假——一个长假——一个五年的假——!!!"
连红靠在他身上,精疲力竭,浑身是血,颤抖不已——
但还活着.
磨难还没有结束.
但他从一名其他人都无法幸免的杀手手中活了下来.
现在——
他不仅仅是个门徒.
他属于某种类型.
一个秘密.
威胁.
一种可能性.
这是该教派无法忽视的事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