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静静地笼罩着青灵宗.
但这份平静具有欺骗性.
因为有消息传开,原本无名的仆人连洪,如今却被赋予了只有怪物般的天才和无法控制的威胁才能拥有的称号.
无界.一年级.
这种分类极其罕见,就连宗门内部的天才人物都难以置信地窃窃私语.
在外院里,周山焦躁地来回踱步.
"兄弟...兄弟...你明白吗!?一个法庭工作人员——一个基本上就是个主管的人,他能因为你呼吸的方式不对就杀了你——!!!"
苏清月坐在连红旁边,连红脸色苍白,疲惫不堪.
她的声音虽然平静,但其中却透着一丝担忧.
"法庭工作人员不是刽子手,他们是...引导者."
周山噎住了.
"指南?!更像是通往来世的指南——!"
连洪没有回应.
因为他有这种感觉.
空气中弥漫着一丝变化.
有人正在靠近.
不是猛烈的,也不是突然的,而是像月光进入黑暗房间那样,悄无声息地,不可避免地发生.
一个人影走进了院子.
银色的眼睛,黑色的头发,雪白的长袍上点缀着低调的金线.
就是他制止了蒙面杀手.
但这一次,他的出现有所不同.
不那么压迫.更受控制.几乎...中立.
周山瞬间脸色苍白.
"兄弟...是他...'我们决定你的生死'的大老板——!!!"
苏清月站起身来,目光锐利.
那人看着连洪.
不在周山.不在苏清月.
只针对他.
然后他开口说话了.
"连红."
他的语气平静,清晰,不带评判.
"我是你的指定联络人."
周山差点又晕过去了.
苏清月攥紧了拳头.
连洪终于抬起了目光.
"...你的名字?"
那人毫不犹豫地回答道:
"严明."
严明双手背在身后.
"从今天起,我将密切关注你的进展."
我会评估你的稳定性.
我会汇报你的增长情况.
"如有必要——"
他停顿了一下.
空气变得紧绷.
周山惊恐地抓住了苏倾月的衣袖.
"来了——他要说'终止'了——我知道——!!!"
严明继续说道:
"——我会介入."
苏清月皱眉.
"如何介入?"
严明银色的目光短暂地转向了她.
"干预并不总是意味着武力."
周山夸张地倒吸了一口气:
"这意味着有时候确实需要武力——!!!"
严明没理他.
他的注意力又回到了连洪身上.
"你可以把我当成一个监督者."
"一位老师."
"一名记录员."
"一把刀."
"一把锁."
"一把钥匙."
在所有这些影片中,他的声音都没有改变.
"我最终会扮演什么角色,完全取决于你."
他走近了一步.
不足以构成威胁,但足以进行分析.
"你的伤势恢复得比预期的要快."
连红小心翼翼地吐出一口气.
"那是之前吃的那颗药."
"不,"严明轻声纠正道.
"还有另一回事."
他微微抬起两根手指.
银光在他们之间飘荡.
然后-
那道光芒飘到了连红的胸口.
暗影之心碎片微弱地跳动着.
严明眯起了眼睛.
正如我所料.
"你触碰到了阴影的起源."
周山尖叫道:
"兄弟,为什么这听起来好像违法——!?"
严明平静地回答道:
"这并不违法."
他停顿了一下.
"这不可能."
他的目光变得锐利起来.
"但你还是做到了."
严明伸出了手.
他的手掌上出现了一颗小小的银色球体.
"拿着这个."
连红只犹豫了片刻便接受了.
当他手指合拢握住球体的那一刻——
它碎成了粉末.
周山噎住了:
"兄弟——兄弟——它怎么坏了——你只是碰了一下——你弄坏了球场设备——我们死定了——!!!"
严明看着尘埃落定.
表情不变.
然后-
"好的."
周山目瞪口呆.
"好?!破坏政府财产怎么会是好事?!?"
严明放下了手.
"那是一个共振球."
"它可以检测某人是否受到外部影子实体的影响."
"如果这个人腐败堕落,他的身体就会发出黑光."
"正常情况下,它会发出白光."
连洪问道:
"如果它碎了呢?"
严明的银色眼睛与他对视.
"这意味着你的影子印记足够强大,足以使我们的检测工具过载."
短暂的停顿.
"历史上很少有人能做到这一点."
周山哀嚎道:
"兄弟,别再创那些会让人被特别部门监管的记录了——!!!"
严明后退一步,给连鸿留出喘息的空间.
然后他轻声说道:
你很危险.
周山发出了一声哽咽声.
"但是,"严明继续说道,"危险本身并不邪恶."
"这仅仅是一种...可能性."
他抱起了双臂.
"法庭并不惧怕你."
我们担心你会变成什么样.
他的语气没有丝毫威胁意味.
只有真相.
"小心点,连红."
"你的路很窄."
"而且很多人会想把你推下去."
然后,严明做了一件他们谁也没想到的事.
他把一卷密封的小卷轴放在桌子上.
"为了保护你."
周山眨了眨眼.
"保护?!保护谁——他自己——?!"
苏清月眯起了眼睛.
"那是什么?"
严明回答:
"授权书卷."
"若有任何长老,弟子或外力企图针对连鸿——"
"——这份卷轴允许他援引法院豁免权72小时."
周山喊道:
"兄弟——你居然有外交豁免权——!?就是——重要到不能杀——!?"
严明温和地纠正了他:
"但这并不意味着他杀不死."
"这只会迫使那些想杀他的人去做...文书工作."
他转身离开.
我们明天再见.
做好准备.
当严明消失在阴影中时,连红盯着卷轴.
法庭豁免权.一名联络人.一种分类.
一切都以他无法完全理解的速度急剧上升.
苏清月跪在他身边.
你还好吗?
连红呼出一口气.
"我不知道."
周山戏剧性地倒在了床上.
"兄弟——你现在是受法律保护的危险人物了——!!!"
连洪没有笑.
他看着自己的手——就是那只踏入断天起源的手.
就是那只打破共振球的手.
这只手现在拿着一份宫廷颁发的卷轴.
他低声说道:
"...我正在变成什么?"
无人应答.
因为没有人知道.